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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光华诉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行政强制措施案
作者:胡季子  发布时间:2012-02-21 17:24:02 打印 字号: | |
  (一)首部

1、判决书字号: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1)泾行初字第05号

2、案由:不服行政强制措施

3、诉讼双方:

原告:胡光华,男,1976年9月28日生,汉族,安徽省泾县人,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泾县蔡村镇泉峰村荷花组23号,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劳动教养管理所,身份证号码:342529197609281618。

委托代理人:周志宏(特别授权代理),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福州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吴军营,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超(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武斌(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4、审级:一审。

5、审判机关和审判组织:审判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审判长张友葆、审判员张英莲、胡季子

6、审结时间:2011年3月16日

(二)诉辩主张

1、原告诉称:2010年8月20日下午,胡应俊、张小忠等人在上海市制造局路287号杏花楼月饼专经营附近,为争夺月饼票的地盘,与胡成龙、徐杰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事后,胡成龙等人扬言要报复。次日下午,在上海市徽宁路700号“华浩苑”小区门前胡应俊等人发生斗殴,原告应朋友相邀到达现场,当日原告被公安机关羁押。2010年9月21日被告依据《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犯有聚众斗殴行为的原告收容劳动教养壹年叁个月。原告认为:一,被告对原告决定劳动教养系适用对象错误,1、原告不符合劳动教养的收容对象的范围,根据1957年《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第一条关于应处予劳动教养人员范围的规定,原告并非这四类人中的任何一种(①不务正业,有流氓行为或者有不追究刑事责任的盗窃、诈骗等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屡教不改的;②罪行轻微,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反革命分子、反社会主义的反动分子,受到机关、团体、企业、学校等单位的开除处分,无生活出路的;③机关、团体、企业、学校等单位内,有劳动能力,但长期拒绝劳动或者破坏纪律、妨害公共秩序,受到开除处分无生活出路的;④不服从工作分配和就业转业安置,或者不接受从事劳动生产的劝导,不断地无理取闹,妨害公务,屡教不改的;)。2,在1982年国务院转发并同意实施的公安部《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九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了劳动教养的范围,“劳动教养收容家居大中城市需要劳动教养的人,对家居农村流窜到城市、铁路沿线和厂矿作案,符合劳动教养的人,也可以收容劳动教养。”原告并非大中城市需要劳动教养的人,且并非从农村流窜出去符合劳动教养的人,原告只身一人在上海务工,但并非是家居上海,故被告即不是家居大中城市需要劳动教养的人,也不是家居农村流窜到城市、铁路沿线和厂矿作案而需要劳动教养的人。因此,原告并非劳动教养的法定主体范围,不应被劳动教养。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系量处不当,本案起因、发展和造成的后果均与原告无关,情节轻微,被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给予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被告认为原告符合“违法乱纪”情况,故属于劳动教养对象,是对《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设立目的中“为了把游手好闲、违反法纪、不务正业的有劳动能力的人,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片面理解,“违法乱纪”并非是劳动教养的充要条件。三,劳教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在上海有稳定的工作,劳教决定认定原告无业,也掩饰了原告不是劳动教养范围的事实。四、劳教决定程序不合法:1、劳教决定的审批程序不合法,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的规定,县级公安机关应该制作《劳动教养呈批报告》给本级公安机关的法制部门,法制部门在审核书面证据和提审讯问当事人后,应当制作《审核报告》,认为需要劳动教养的应同时在《劳动教养呈批报告》上签署意见,然后和《审核报告》一起上报到地级以上公安机关。2、公安机关在作出劳教决定前未告知原告及其家属有申请聆询权利,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以及《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原告及其家属有申请聆询权利。3、被告当庭举证的《公安部法制司关于审批劳动教养案件有关程序的批复》已被废止多年。

2、被告辨称:被告对原告做出劳动教育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参与聚众斗殴并造成了一定的危害后果,其主观上有一定的斗殴积极性,客观上也参与了聚众斗殴,其中胡永明、徐厚仁及原告在案发前一天就已得知要与对方斗殴的事实,还参与到了计划和购买器具中去,积极的为斗殴准备工具,而另外原告与胡正喜在接到电话后,知道参与打架,而到了斗殴现场,后因对方人数较多,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参与聚众斗殴并无当;从后果上看,双方都有轻伤,而此次斗殴中为首的胡应俊等人已依法逮捕,承担相关刑事责任,而原告的行为未达到刑事处罚,对其依法做出劳动教养行政处罚并无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被告认为:一,原告属于劳动教养的对象范围,1、原告的违法行为严重的妨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属于《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设立目的中“为了把游手好闲、违反法纪、不务正业的有劳动能力的人,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原告符合“违反法纪”情况,故原告属于劳动教养的对象范围。2、《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九条中“家居”一词在法律上并无明确定义,并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户籍所在地”,如果原告不属于劳动教养的适用对象,不对其采取劳动教养的强制措施,这将会导致同样是居住在某处的人,在同样时间和地点,实施了同样的违法行为,仅因各自户籍所在地的不同而予以不同的处理,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精神,明显是一种错误的理解,本会认为,现今社会,人员流动日益频繁,将“家居”理解为实施违法行为时的居住地更具现实意义。根据对原告制作的相关笔录,其在沪实际居住,故认定原告家居大中城市,属于劳动教养对象并无不当。二、《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的规定》是规范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批的内部规范性文件,不应列入法院审查范围。该规定是内部规范性文件,未通过公安部部长签发,并未对外公开。故不应列入法院审查范围。三、被告对原告适用劳动教养决定符合法定程序:1、《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的规定》、《劳动教养呈批报告》、《审核报告》等内部材料仅供法院参考,《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的规定》第五十六规定,“被劳动教养人员符合所外执行条件的,其本人、家属在其被投送劳动教养场所前,可以书面申请所外执行。” 所外执行是依申请才启动的程序,并非劳动教养的法定程序。2、《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实施意见》是公安部为了保证其下发的《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通知》的正确、有效贯彻执行而制定的,按照本地、本部门实际情况试点、推广,但在条件尚不成熟的地方并未开展全面聆询工作,本案的黄浦区不属于该聆询试点的区域。3、《公安部关于审批劳动教养案件有关程序的批复》规定,《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审批劳动教养时,对需要劳动教养的人,可依案件情况,征求本人所在单位或者街道组织的意见,但是,单位或者街道组织的意见不能作为否定劳动教养的依据,故被告未违法《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

(三)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8月20日下午,胡应俊、闵文章(均另处)、汪跃明、张小忠等人在上海市制造局路287号杏花楼月饼专营店附近,为争夺倒卖月饼票的地盘,与胡成龙、徐杰、李辉(均另处)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事后,胡成龙等人扬言报复。张小雷得知后提供刀具四把给李辉等人,用于斗殴报复。同时,胡应俊、左中青、汪跃明、张小忠、胡光华、徐厚仁等人商议斗殴械具,期间,左中青提出由合伙资金出资300元。后胡应俊、胡永明共购置甩棍六根,以备斗殴时使用。2010年8月21日原告老乡之邀,参与了左中青、汪跃明、张小忠、胡光华、徐厚仁、胡永明、丁超、胡应俊、闵文章及胡晟、葛海东、刘亮华和胡成龙、徐杰、李辉及唐维乐、张灿、邓雪楠、包健、熊武、陈海龙、杨建等人的持械斗殴。导致胡应俊、闵文章、汪跃明、张小忠、胡永明及胡祥云受轻伤,唐维乐轻微伤,被告于2010年9月21日根据《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犯有聚众斗殴行为的胡光华收容劳动教养壹年叁个月(左中青、汪跃明、张小忠、徐厚仁、胡永明及原告6人收容劳动教养壹年叁个月,胡正喜、丁超、张小雷、胡祥云4人收容劳动教养壹年),交代申请复议权和诉权。被告在作出劳教决定前,公安机关未征求上海市竹轩楼餐饮有限公司意见,并在劳教决定中认定原告无业,未依照公安部的规定制作《审核报告》和《劳动教养呈批报告》,也未告知原告及其家属有申请聆询的权利。原告系到上海市务工的农民工,有固定工作。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吴军营为该委员会主任;

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依据如下:

2、、2010年8月23日、25日、27日、9月15日原告胡光华笔录5份,证明原告应胡应俊等人告知参与斗殴;

3、胡应俊、胡晟、左中青、汪跃明、闵文章、张小忠、胡永明、胡正喜、徐厚仁、丁超笔录各1份,证明打架经过及邀集原告等老乡、多人受伤的事实;

4、唐维乐、李辉、张灿、邓雪楠笔录各1份,证明李辉等江苏人与安徽人持械斗殴的经过;

5、李炳富及陈晓群在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笔录各1份,证明两方各有十几个男青年,一方持刀、一方持铁棍等物,双方混打;

6、鉴定结论书、通知书各1份,证明双方伤势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

8、胡光华身份信息1份,证明胡光华身份。

程序方面的证据、依据如下:

9、关于对胡光华等人收容劳动教养的请示

10、劳教委作出劳教决定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决定书;

11、劳动教养决定书送达回执及邮寄凭证。

适用法律方面的依据:

12、职权依据,《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的补充规定》第二条;

13、程序依据,《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第三条;

14、法律依据,《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四)项,第十三条。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

2、劳教委的劳动教养决定复印件1份,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

3、上海市竹轩楼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系该公司员工。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认定原告无业不属实,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是被动地参与聚众斗殴,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中除证据2认定原告无业系错误外,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10、11质证意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程序不合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14质证认为,原告对法律条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作出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原告有工作,也符合被劳动教养的条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被告对本院的提审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四)判案理由

被告劳教委依法定职责有权作出劳动教养的决定,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由于劳动教养是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的补充规定》、参照公安部公通字(2002)21号《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公安部2005年《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实施意见》、公安部公通字(2005)58号《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通知》执行。一、原告并非劳动教养的对象范围:1、根据《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设定劳动教养的目的是:为了把游手好闲、违反法纪、不务正业的有劳动能力的人,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该决定第一条明确规定了劳动教养收容对象的范围,而原告并不符合该决定第一条明确规定的劳动教养收容对象的范围:被告认为原告属于符合“违反法纪”情况应给予劳动教养的主张系断章取义,本院认为,设定劳动教养目的中的游手好闲、违反法纪、不务正业的三个条件应属于并列关系,而不是选择关系,故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原告并非是“家居大中城市需要劳动教养的人”,也并非是“家居农村而流窜到城市、铁路沿线和大型厂矿作案,符合劳动教养条件的人”。原告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在上海有固定的工作,被告主张的“《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九条中家居一词在法律上并无明确定义,并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户籍所在地,如果原告不属于劳动教养的适用对象,不对其采取劳动教养的强制措施,这将会导致同样是居住在某处的人,在同样时间和地点,实施了同样的违法行为,仅因各自户籍所在地的不同而予以不同的处理,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精神。明显是一种错误的理解,本会认为,现今社会,人员流动日益频繁,将家居理解为实施违法行为时的居住地更具现实意义。根据对原告制作的相关笔录,其在沪实际居住,故认定原告家居大中城市,属于劳动教养对象并无不当。”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当时的立法本意,将“家居”理解为户籍所在地更符合当时的立法本意。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告主张的“被告对原告适用劳动教养的程序是《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该决定要求劳动教养办案的程序就是请示、决定等程序,该案中被告有关程序证据已经提交。而原告要求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的规定》的办案程序,被告认为,《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的规定》没有以公安令的方式下发,充其量是内部规定,且该规定不属于司法审查的范围。但被告在办案中能严格依照该规定的程序来办理,相关的审批材料也向法院提交,但不作为证据当庭举证”。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包括对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定性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法规、参照部门规章是否正确;劳动教养的程序(包括审批程序)是否合法;劳动教养对象的范围等方面进行全面审查。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作出的劳教决定程序违法: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劳教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因劳动教养限制人身自由时间较长,所以实施劳动教养的程序比行政机关作出其他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相对复杂和严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实施意见》和《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通知》中都对程序作了明确而具体的规定。被告对原告作出劳教决定的程序违法表现在: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劳教决定前制作了《劳动教养呈批报告》和《审核报告》,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中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2、公安机关没有告知原告及其家属有申请聆询的权利,剥夺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违反了《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通知》中第三条和《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实施意见》第11条、第12条的规定。3、承办单位在报请劳教委审查批准前没有征求原告所在单位的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而该条规定非常重要,因为征求原告所在单位意见,就是要进一步了解原告在单位的一贯表现,再进行综合分析后决定是否劳教,并报请劳教委审查批准。因此,原告单位的意见也是至关重要的,可以影响被告对原告公正作出劳教决定。4、没有征求原告或者原告家属、单位是否申请所外执行的意见。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中的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规定中明确要求《劳动教养呈批报告》、《审核报告》和《劳动教养决定书》中都应当载明原告或者原告家属、单位是否申请所外执行的内容。被告主张认为,“《公安部关于审批劳动教养案件有关程序的批复》规定,《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审批劳动教养时,对需要劳动教养的人,可以案件情况,征求本人所在单位或者街道组织的意见,但是,单位或者街道组织的意见不能作为否定劳动教养的依据,故被告未违法《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公安部法制司关于审批劳动教养案件有关程序的批复》已被废止多年,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劳教委虽然有作出劳动教养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权限,原告虽然参与了聚众斗殴,但不属于劳动教养对象的范围。因此,本院认为该劳教决定中对原告作出劳动教养的决定在认定原告无业;劳动教养的适用对象范围;适用法律、法规、参照部门规章和程序方面均有瑕疵。故被告要求维持该劳教决定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该劳教决定中对其劳动教养一年的理由充分,故本院应予支持。

(五)定案结论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3目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的(2010)沪劳委?审?字第3353号劳动教养决定中对原告胡光华收容劳动教养壹年叁个月的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

(六)解说

劳动教养是一项在我国治安实践中建立发展起来,针对多次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屡教(罚)不改,治安管理处罚不足以惩戒,刑法上又没有相应罪名,和形式符合某一罪名但构不成刑法上的罪的处罚者实施的强制性教育改造的处罚措施。依据国务院劳动教养相关法规主要针对下列几种人应当加以收容实行劳动教养:不务正业,有流氓行为或者有不追究刑事责任的盗窃、诈骗等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屡教不改的;罪行轻微,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反革命分子、反社会主义的反动分子,受到机关、团体、企业、学校等单位的开除处分,无生活出路的;机关、团体、企业、学校等单位内,有劳动力,但长期拒绝劳动或者破坏纪律、妨害公共秩序,受到开除处分,无生活出路的;不服从工作的分配和就业转业的安置,或者不接受从事劳动生产的劝导,不断地无理取闹、妨害公务、屡教不改的。以及劳动教养收容家居大中城市需要劳动教育的人,对家居农村流窜到城市、铁路沿线和厂矿作案,符合劳动教育的人,也可以收容劳动教养的一种行政处罚。从劳动教养适用对象范围可以看出,劳动教养是国家治安管理处罚和刑罚的必要补充,也就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必要补充。

劳动教养虽是一种行政处罚,但是根据《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的补充规定》,劳动教养的期限为一年至三年,必要时得延长一年。这就是说,劳动教养的最长期限可长达四年。从劳动教养的期限以及剥夺被劳动教养人员的人身自由程度看,比适用犯罪人的管制和拘役这两种刑罚(甚至比3年以下有期徒刑)还要严厉,甚至严厉得多,公安机关在对行为人做出劳动教养处罚决定时,应该严格的依照《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的规定》以及《劳动教养呈批报告》、《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的通知》,其程序应当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制定与其适应的有关程序问题的规定,否则容易发生公安机关滥用职权的情况发生。
来源:研究室
责任编辑:胡季子